芳苓直起上身,耷拉着眼皮道:“奴才们须得忠心于主子,主子病重,不可着风,请万岁爷看在四阿哥的份上,让主子安心静养。”说着,便连连磕了几个响头。

皇帝面上不显,五内却急如火焚,他恨不得一脚一个踢开这些奴才,“你们主子病得这样,为何不早来回?”

福慧忙道:“回万岁爷,一早就回了敬事房的,前几日绿头牌便撤下了。”

得!梁九功小心翼翼地瞄了皇帝一眼,一张俊脸黑得锅底一般,“你们平常不也得进去吗?现在拦着皇上不让进去,我看你们是不想要脑袋了。”

众人正僵持着,荣嫔一行匆匆赶到,皇帝皱眉看了她一眼,“你怎么来了!?”

顶着他那样冷漠的眼神,荣嫔心下刺痛,却也只肃容道:“皇上,乌雅贵人病重,本不该打搅,但太医院出了一件事,和乌雅妹妹的病势有关,奴才想此事须得回禀皇上。”

梁九功缩了缩脖子,“万岁爷,天儿这样冷,请您移驾东配殿,慢慢儿来审问清楚。”

皇帝向正殿内看了一眼,只得往东配殿去。

一时,众人坐定,荣嫔对杜君惠道:“此事究竟如何,你且细细说来。”

杜君惠颔首,转而对皇帝道:“皇上,乌雅贵人自产下四阿哥后,因一时失于调养,便有肺热咳喘之症,臣便配了一副汤剂给贵人煎服,自十二月初一至今,已有八日,今早,微臣正在内间配药,忽见此人往贵人的汤剂里添加药材,微臣和两个太监抓住此人,仔细研究之后,微臣发现,他要加入之物正是斑蝥。”说着,他将药粉递给了梁九功。

皇帝目光沉沉地扫了一眼,缓缓转动着扳指,“斑蝥是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