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面色微沉,将扇套放进床榻的小柜子里,便径直往永和宫去。
还未进正殿,便听得灵璧一声接着一声的痛呼声,那样凄厉,刺得人耳膜生疼,皇帝皱眉,含着冷光的眸子看向茯苓,“德妃怎会如此?”
茯苓忙道:“回皇上话,主子自今年开春起,便犯了旧疾,接连吃药,加之……加之晨起时,延禧宫惠妃娘娘来了一回,杜太医说虽然早产,但胎儿健康,请皇上放心。”
皇帝眉间的褶皱更深,“德妃为何会有旧疾?”
茯苓小心翼翼觑了皇帝一眼,才低声道:“自六阿哥去后,主子先是肺气失宣,便一直咳嗽,再后来伤到了心肺,这才落下了旧疾。”
皇帝闻言,当即垂下了眼睑,掩住那一抹痛色。
端嫔请皇帝坐下,带着茯苓走到寝殿,“惠妃早起和德妃娘娘说了什么,竟能将娘娘气成这样?”
茯苓长叹一声,“我们主子唯一的心结、最大的痛苦是什么,惠妃说得便是什么。”
妃嫔恨恨道:“她也是失去过孩子的人,为何就这么不能放过德妃?”
茯苓垂眸,恨声道:“自然是把我们主子的痛苦当做自己的快活,看着我们主子痛,她才能稍稍快慰。”
端嫔看着守在一侧,焦急不安的青筠,“她在这里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