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太子已不是从前您认识的太子了……”
灵璧颔首,她是知道的,可她还是舍不得,从前的人一个个走了,燕双……胤祚……太皇太后,连现在活着的人都把握不住了吗?
“太皇太后临终之前,最放不下的便是太子,”茯苓扶着灵璧出了祥旭门,她周身已经脱力,只能倚在茯苓身上,手腕上的痛楚密密地提醒着她,“她说,索额图若是真心辅佐太子,那会是太子的良助,若他只是把太子视作仕途之中的一根向上爬的绳索,那对太子便是遗毒无穷!”
茯苓道:“依着眼下太子的心性大变,恐怕索额图不是良助!”
灵璧看向她,目光哀切而失望,“连你都看出来了?”
茯苓颔首,“太子从前很是纯良,面对主子的时候,虽然有些颐指气使,但是皆都出自真心,可现在,除了索额图之言,他越发讨厌别人的进言,奴才觉着,索额图根本不像是辅佐一个储君,而是把太子视作自己的私有之物,利用他来满足自己的野心。”
灵璧颔首,咬牙沉默半晌,行至近光左门处,她仰头看着黑暗的苍穹,沉声道:“当日启用索额图为的是对付明珠,若他只是利用太子,那这样的人也不能不防。”
茯苓压低了嗓子,“可是索额图深得太子器重,家世根基深厚,主子若是对付索额图,必定会招致太子的不满。”
灵璧沉沉摇头,“我不会对付索额图,毕竟他眼下是太子最大的助力,罢了,”她站直了身子,周身已是虚浮无力,可她却不容许自己如此颓唐,“此事容本宫好好想想。”
回了永和宫,尧瑛已睡下,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尚未入睡,两岁多的胤祥拿着心爱的布老虎围绕着弟弟的小床走来走去,不时做出个调皮的表情,逗得胤祯哈哈大笑。
灵璧冰冷的心肺只在这一刹那便被注入了温热的气息,她轻手轻脚取下头上繁丽的装饰,长发松松挽起,走进西梢间,抱起胤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