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璧接上,“这便奇了,今日围场之内抓刺客,遇上的女子受伤,方才又说惟有卫贵人一人中了箭,难道,”她捂上嘴,惊诧地睁大眼睛,“那女子竟是卫贵人?”
话才出口,皇帝便劈手将手中的茶盏摔了个粉碎,“擅入围场,私会妃嫔,如此丑事岂可外传!?不必审问了,刺客即刻五马分尸,至于卫氏这个贱妇!”
灵璧忙道:“万岁爷,请顾念八阿哥!”
皇帝瞪了她一眼,眼中的怒色几乎化为实质的锋刃,“你还敢替她求情?”
灵璧垂首,“奴才不是为卫氏求情,奴才是心疼八阿哥,八阿哥的养母是个爱搬弄口舌是非的,若连生母都出事,往后八阿哥在众阿哥之中该如何自处?”
皇帝沉默下来,灵璧的话不无道理,只是……这样的奇耻大辱如何忍得下?
佟国维亦不解,分明是面前这德妃让隽娘写信给自己,说孝懿皇后之死另有隐情,让自己配合,眼下明明人赃并获,又为何要放她一马呢?正忖度着,灵璧的声音传入耳中,“方才佟大人也说了,卫贵人只是和那男子在一处,许是无意间碰上,或许卫贵人也是无辜呢?且请皇上暂息怒火,待卫贵人清醒了,再问也不迟啊。”
“如此贱妇,朕再不想见她,”皇帝恨声道:“贵人卫氏,行为不端,着幽禁于南果房一带庑房之内,非死不得出!”
灵璧垂眸,几不可见地对着佟国维点了点头,佟国维按捺着心中的疑惑,扫袖跪安。
众人退出,一时行幄之内只余皇帝、灵璧二人,皇帝叹息一声,“国事烦忧,家事也不简单,卫氏……真是让朕恶心。”
灵璧伸手覆上皇帝肩头,轻柔地揉捏着,“便如奴才方才所言,或许卫贵人只是不甚遇上,但无论真相为何,皇上是顾念着胤禩,才宽恕了卫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