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胸膛她暌违很久,这会儿嗅到熟悉的味道,高溪泣不成声。
赵绰没哭,他一言不发,就只是静静地抱着高溪。
这世上不能如愿的恋人很多,各有各的苦,高溪不愿去想,她只知道这个人,很快她就再也抱不到了。
日子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三月天。
外头的柳抽了新枝,迎春花黄澄澄开了满院子,万物复苏的时候,本该欣欣向荣,却又恋人就要分别。
赵绰前一晚见了兰陵王。
他说,只要兰陵王对高溪好,往后不再负她,他必鞍前马后效犬马之劳。
兰陵王这会儿有些胜者的得意,打量着赵绰,许久才挑眉道:“你当然要鞍前马后,这天下姓文,你若不尽心尽力,朝廷自会处置你。”
在赵绰离开前,兰陵王又喊住他。
兰陵王轻描淡写地说着:“其实或许你什么都不差,若是你生在皇家,今日能带走高溪的人,就是你。但偏偏,本王才是皇帝的儿子,而你,不是。”
赵绰顿了顿脚步,没答话,迈出了屋门。他若这会儿爆发,正中兰陵王下怀,他不傻。
赵绰是去军营,按规矩,高溪就算不是王妃,寻常女儿家也不便去送。他怕临了,她要为自己掉眼泪,特意起了大早,想独自离开,他不愿面对分离的场面。
但高溪哪里肯,他走得早,她便去追。她怀胎八月,驾车的人怕伤着他,不敢打快马,可高溪急得快要掉眼泪,直催促他。
“赵绰——”高溪掀开帘子,远远瞧见前头的一个背影,她一眼认出来,那是赵绰。
离得那样远,赵绰还是听到了。他忽然笑了。
他本想着他该快点离开,可等上了马,就像冥冥之中有人牵着他,这马就是骑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