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白玊听他说着,脑海里“汪皓”这个名字渐渐地与从前时常与许向弋并行的一个总是笑呵呵的男孩对应上了。

许向弋很不开心地撇嘴,“汪皓这家伙的爱心可泛滥了,动不动就瞎操心身边的人,永远把自己的心思藏在朋友的后一位。我跟汪皓都是三中初中部直升的,张依岚高一考到三中来。后来我才知道,大约从高一的第一次运动会开始,汪皓就有点喜欢她了。‘要是我早点看明白,我也许就不会因为别人起哄而跟张依岚在一起了。’——我跟汪皓这么说,他听完又给了我一拳。”

他委屈巴巴地摸着脑袋,迟疑又试探地想要知道白玊对自己的看法,“我很糟糕,对吗?”

白玊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你对张依岚说过喜欢吗?”

许向弋歪头思忖了须臾,摇摇头。注视白玊的视线基底是困惑,同时混杂着几分惶恐。他像是期待从白玊口中获得一声宽慰,可又害怕她对自己失望。

“那的确有点过分了,好在你们现在重新做回了朋友,”白玊轻轻地叹出一口气,“但是归根结底,我也没资格来评判你,我自己的感情史也是一塌糊涂,我甚至做得更糟糕。”

车里再度陷入缄默。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逐渐变得熟悉,出租车进入小区,缓慢地转了两个大弯,停在白玊家的单元楼下面。

“谢谢您,师傅。”

白玊付钱下了车,见许向弋还坐着发呆,便撑开车门,将手递到他面前,“已经到家了。”

许向弋握住了白玊的手,借了她的力爬出来,关上车门。

白玊见他醉意已经消了许多,试图抽回被他握住的手,可他没有松。

许向弋像是被白玊十几分钟前的一声“过分”砸得沮丧不已。他低垂着头颅,部分细碎的额发挡住了眼睛。然而他依然执拗地抓着她的手,像是一只甘愿被牵着颈项绳索的小狗,跟在她身后进了电梯。

白玊在心中反思,自己方才的话是否说得有点重,伤到了他因酒精刺激而变得敏感的情绪。她舔了舔嘴唇,终究没忍心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