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闭合,突如其来的抬升力让白玊产生了一丝晕眩的错觉。许向弋的声音在她身体靠后的位置响起,又闷又沙哑。
“你不要讨厌我,好不好?”
握着白玊的那只手松了松,又有另一只手覆住了她的手背。两掌相合织成一张网,罩住了她的手,温热而又微微湿润。
“我以前做得不好,也许是因为我始终不能够确信我喜欢张依岚吧,”许向弋深吸一口气,“但现在是不一样的,我从没有比此时此刻更加明了地认清我的心。”
电梯里安静得仿佛仅能听清彼此的心跳。
“白玊,我——”
白玊抬手掩住了许向弋的嘴,将他几乎成形的下一个音堵在喉咙口。她甚至不晓得自己的惊慌是否清晰地落入了他的眼底,只在那一瞬间深深地感到沉眠于心的恐惧和与之相伴的懦弱睁开了眼,正以一种孪生的姿势故态复萌。
她再一次扮演了自己最熟悉的逃兵。
“许向弋,我不会讨厌你的。”
永远不会。
“叮——”电梯门开了。
白玊仓皇失措地退向门外,指尖抽离了属于许向弋的那一丁点温度。她残酷地打断了他还未脱口的告白,近乎无情地往那刚刚萌芽的种子上盖了一抔土,也封住了自己心底那股几乎挣脱枷锁的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