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段景思曾严肃地嘱咐她,这两个人不简单,要少与他们打交道。
在小事上顾蓁机灵活泼,鬼点子要多少有多少,但在大事儿上,她唯段景思之命是从。
她平平说了声:“惊扰了梁公子,小奴有罪。我是段景思段公子家的,这都是我家公子教的。”
梁皖点了点头,和气地说:“段公子名声在外,有这样的下人,也不足为怪。”他又见她端着木盆,笑着道,“你是要去洗衣服吗?小河在那边。”说着,抬手往西边一指。
顾蓁这时才看见,他手里攥着本蓝色封皮的书。走了两步的顾蓁脚下一顿,僵僵着不走。
“小兄弟?”梁皖见她半天不动,出声询问。
顾蓁一指那本书,红着脸道:“这本书你买了?”她与段景思在书摊前见他翻过这本书,但段景思只停了一停,便拉着她走了,他原来买了下来。
“这话本子写得不错,我便买了,这……可是有何不妥?”绿梅映面,显得他温雅清朗,这与段景思的松柏之态不同,也与段景纯的魅惑冶丽有异,恰如夜里为雾气缭绕的月光一般温柔。
“没有没有。”顾蓁猛的摆手,“我也爱看话本子,没见过这一本,就随口问问。”
梁皖却来了兴致:“这个故事倒是有趣,《清平山堂词话》中有文《快嘴李翠莲》,讲一个泼辣的小姑娘不忿家里安排的夫君,自己去做了姑子。”
“这本书更是奇特,说李翠莲是异世而来的。也不知这书的作者是谁,恐怕是个女儿身的,听闻江南闺阁之中有诸多女作家,不知是其中的哪一位。”
顾蓁心头砰砰直跳,默了半晌才道:“梁公子伯爵府出身,没想到竟和我们这些市井小民趣味一样。”
梁皖淡淡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