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我知你的意思。可我觉得,士农工商、男女老少,这院子中苦读写策论的,与集市中卖蛋花汤的,并无甚区别,不过术业有专攻、闻道有先后罢了。有些人做事能够影响更多的,那么该承担的也就更重一些。

顾蓁豁然开朗,如坐困山洞,忽然有人砸开了一条缝,自除夕夜在段景思那里遭的阴霾,全都散了开去。

原来也有人是这样想的,原来段景思也不一定对。

梁皖忽而把书塞到她怀里:“我看小哥儿对这书甚是感兴趣,知音难寻,不若送你一本,我那儿还有。”

顾蓁连忙推辞:“主人不在,我身为奴仆,岂敢接受梁公子馈赠。”

绿梅花枝,疏影斑驳。二人正在纠缠间,只听得一声熟悉的娇喝:“住手!梁公子的身子岂是你能近的?”

顾蓁暗叫不好,偏偏冤家,最是路窄。

宋玉宁今日穿了一身鹅黄衣衫,本是娇嫩可爱,可惜她怒气冲冲的,将顾蓁往后一搡:“你是个什么东西,敢近我们主子的身?”

顾蓁默默退下,不敢搭话。

梁皖不悦道:“玉宁,你说的是什么话。”

“梁哥哥你不知道,这个小奴,数次以下犯上,除夕那夜,我被她按在地上当狗骑,昨日在山下,她还装娇扮弱,诓骗了姐姐,姐姐还让我与她道歉。”

梁皖有些惊诧,看看宋玉宁,又看看顾蓁,一时不知该信谁。

顾蓁连忙退后,恭恭敬敬鞠了一躬,双手奉上那本《玉蝴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