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水换了水给她洗外套,梁巳由衷觉得他人很有魅力,很居家。属于宝藏男孩,尽管年龄大了点。
梁巳过意不去,就回床上给他读小说,读阿加莎·克里斯蒂的《无人生还》。李天水在卫生间哗哗地洗,梁巳趴床上给他读,读着读着声音弱了下去,接着没了声。
李天水出来给她盖上被子,随后关了卫生间的门,小声漂洗。等漂洗干净,端着大盆出去屋檐下晾,晾的过程中没注意,把一条蕾丝小内裤从晾衣绳上弄掉,恰好就掉在被雨淋湿的地面上。
他先是懵,然后迅速捡起来攥手心,接着轻声回卫生间洗,洗好又悄声出来挂了回去。
之后他没再回房间,而是站在屋檐下抽烟,接连抽了两根。抽完就沿着村路去后山跑步,等出了村,他加了速度狂跑一阵,接着缓下来跑一阵,然后再加速。
反反复复地跑了好几圈,一个小时后才大汗淋漓地回来。
梁巳醒来房间里没人,她找李天水没找着,就坐在床上发神。见李天水满身汗地回来,本能就问:“你去哪了?”
“我去跑步了。”
“你出去说一声,我很害怕。”梁巳声音轻颤。
“对不起。”李天水轻轻地说。
“我们俩一块出来的,我对这人生地不熟,你不知道我醒来面对空荡荡的房间……”梁巳鼻子微酸,“我以为我又被抛下了。”
“对不起。”李天水又重复了一遍。
“我一个人在房间里特别害怕。”梁巳拿过桌上的酸奶,打开挖着吃,“我在乌鲁木齐一个人住酒店习惯了,一点都不害怕,但在这儿我就害怕。”
“你怎么浑身汗?”
“我先去洗澡。”李天水俯身找换洗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