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旁人他不识得,但纸上的人是自己,他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那套衣裳还是许多年前跟太子一块出游时穿得,他只穿过一次,后来便不知放哪了。
而那匹马是太子殿下的马,他每次从东宫选出来,出街游玩,回来之时便还了。
刨去这些衣物不说,他不是自恋,而是自知身上有一种独特的气质。太子也穿过这样的衣裳,骑过这样的马,但的身上有书卷气,他身上多了两分豪气。
画上的少年没有脸,他却犹如照镜子一般,看见了自己的影子。
“欸……”他心底五味杂陈,没想过逃避,只是窥破了小丫头的心里后,有些无措。
回头问向葇荑:“你家小姐平常的小心思,你可知晓?”
葇荑说知晓其实也不完全知晓,但若说不知道,她也知道一些。
所以只摇了摇头:“不大了解。”
二小姐大多时候的确很封闭,不爱交朋友,懒得走近谁的内心,却也不许谁真正的走向她。筑城一道厚厚的藩篱,将自己包裹在茧里,好似这样就不会再有人伤害到她一般。
江启决没去动那幅画,但他既看见了,知晓了,便不能继续装聋作哑。
只失笑自语道:“竟不知自己哪里好,犯得着她憋在心底这么多年。”
原来她心心念念的凉州,也不是爱那里的天高云淡么。
葇荑以为二爷在问自己话,便将自己知晓的说予他听:
“二爷不大关心汴京贵女盛传之事,以周姑娘为代表,二爷出征前有好多姑娘想嫁入江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