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苏折身离开了轩窗,只是背着秋月白,悠悠开口:“见与不见,又有什么区别?”
“子欲养而亲不待,”秋月白喃喃念了一句,其中意味深长,声音轻轻如风:“紫苏难道不怕吗?”
紫苏眸含悲凉,失神地垂下手,猛地碰到了烧水的铁壶,纵是收手及时,也是烫起了水泡。
秋月白疾步地走到里间,红木柜子里药物的放置自然是万分的熟悉,只是猛地站起,还是忍不住有些地头晕目眩,身形微晃。
故而稍有了耽搁,才见秋月白拿着一瓶治伤的药膏过来。紫苏愣愣地看着他,温柔又认真地上药,明明是极近的距离,却又觉得隔了太远,远到她不敢有半分痴念。
伤口的疼痛,药膏的冰凉,冰火两重天,心中千回百转成结。紫苏平日的逞强也淡去了,柔化在那云水中,忍不住地感伤轻诉:“紫苏更怕辱没门楣。”
秋月白顿住了动作,眼里尽是不尽的哀伤,手中的药瓶捏得更紧了些,悠悠叹气:“是我连累了你……”
“与先生何干?”紫苏反驳道。又轻轻抽回了手,缓缓站起身。许是怕秋月白看到自己脆弱的一面,紫苏有些着急地想要离开。
走到门前,又停顿了脚步,低声叹息:“是紫苏命该如此,先生莫要多想。”
人走茶凉,秋月白有些颓然地坐着,一杯一杯地饮茶,明明寒冷沁入心脾,却又觉然不察。
怎么才能圆满?
小念,他会无忧长大,无须背负什么,然后从政或是从商,所有的路都为他铺好了……
浅浅,她会是帝后,有君乾护着宠着,再也不必受苦受难,何况浮云山庄会是她永远的后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