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幸福总忍不住要贪婪多一些,他终于有了一次的任性,耍着赖不肯再喝。他说,他想要娘亲,想要娘亲喂。
爹爹很生气,他不知道为什么。爹爹说他没有娘亲,不是的,连墙角的蚂蚁都有娘,为什么独独他没有娘亲?
他一定是病糊涂,才会以为爹爹也会对他温柔。这样的误会,引得了一场的雷霆之怒,爹爹几近失控地将那药碗砸向他,手腕处鲜血淋漓。
疼吗?
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只是觉得很冷,这个家里很冷,他冻得瑟瑟发抖。
所以,他离开了,跟着师父们,头也不回地走了,天涯海角再无归家。
秋月白兀自陷在回忆里,重重暗影里,他的身影显得越发落寞孤清。锦瑟淡淡地看着他,心情激荡,轻轻落泪。
眸含悲怆,微微哽咽,又倔强地抬头,深吸着一口气。声音里含悲含怨,凄凄楚楚:
“有一天,我缠着爹爹问,大哥去哪了?爹爹的眼眶红了,向来伟岸的爹爹红了眼眶,他喝了很多的酒,抱着我一遍一遍地说,爹错了……”
闻言,秋月白浑身一震,不可置信地看着她,淡淡地笑开了,说不尽的悲戚。锦瑟高高地仰着头,泪水还是抑不住地滑落,泪痕蜿蜒。
她盯着他的眼眸,那漆黑寂寞如无波古井的幽暗寒谭,声声如诉如泣:“他说,莲衣啊~爹爹错了,好孩子快回来吧。”
只见他苦笑着摇头,喃喃开口,声音弱不可闻:“不会的,他不会的……”
锦瑟恍若未闻,紧咬着下唇,微微地沁出血痕,红艳欲滴,眼底藏不住的怨恨,句句紧逼:
“你说,他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要回来……你知道吗?大哥回来了,我有多高兴,我以为是菩萨听见了我的祈求,我的大哥终于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