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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悠转身,又瞥见还剩的半碗残药,轻叹了口气,顺手拿起,抬脚欲走。

忽听秋月白急促地喘着气,声音沙沙哑哑,低弱无力:“安歌,我有话与你说。”

卷 第八十一章 朔风吹透青嫌被(2)

窗外西风又起,猎猎作响,烛火狂舞地做着最后的挣扎,明明灭灭。终于,还是灭了……

安歌微怔,停了脚步,望着声起的方向,什么也看不清,连他的影子也看不清,恍若那个角落的白衣只是无形的魂魄,触碰不到感觉不到,也看不到了。

他鲜少这般唤她全名,安歌只觉心慌慌的,有着不好的预感。她不知道他要说什么,却又清楚,他想说的是她不愿听的。

安歌惶急地想要逃避,与他一起的日子如偷来的一般,得小心地藏掖着,见不得丝缕阳光,也触及不得。可终归还是要还的……

在黑暗里无措地站着,笑着掩饰内心的波澜。抬脚欲逃,又摆了摆手,故作随意:“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明儿再说吧。”

“明日还有很多的事要做。”秋月白声音低低,说得淡淡如烟,听不出喜怒哀乐,亦是看不清他面上神情。

显然,有着话他不得不说,因为有些事他不得不去做。他生性淡漠,这些年亦是不惹情丝,不沾红尘,早是心灰尽,有发未全僧。

可凡事都有个变数,安歌的出现就他命中的变数。他一生至此,命运多舛,身世飘零。因是几个重若千金的托付,拼命地去守护着,苟延残喘地活到今日。可到头来,还剩了个众叛亲离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