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衣,若鱼又走了,他还没放弃寻找让你醒过来的方法,这次去的是辛巫的冰山,千芜也跟着去了,那里那么危险,你快跟他们说不要去了。
莲衣相公,清羽和紫苏还是没有成婚,他们说要等你去喝喜酒。你若不醒来,他们怎么办呢?
莲衣啊,婆婆又来看你了。这两年,她头发也都白了,有时小小白就突然地落泪……她一直站在门口,你让她进来好不好?
相公,你再不起床,我又该怎么办呢?
……
他长长的睫毛轻颤,安歌的心也随之跳动。恍若过了千年光阴,才见他那闭了太久的双眸缓缓睁开,静静地望着安歌,眼底清澈得不染一丝尘埃。
安歌愣了许久,才猛地回过神来,凑近了他的脸,狠狠地吻着他的眉眼,像失而复得的宝贝再也不肯松开。
良久,才发现他又兀自睡去,一下惊慌得不知所措,生怕这不过是一场梦。她狠狠掐了一下自己脸颊,抱着那瘦弱的身躯,突然控制不住地放声大哭。
两年零八个月,实在太过的漫长……而她的莲衣,愿意醒过来了。
不过几日,传书也到了宫中,初闻消息的帝后趴在王的肩膀,早已是泣不成声,她自小崇拜的大哥,她心心怨着的大哥,那个无所不能的大哥,终于是要回来了。
君乾轻抚着爱妻,面上依旧是多年为王所持的从容,内心却是一片翻腾。对于莲衣,他始终是愧的,身为帝王,他从来都不缺野心也不失疑心。那个亦师亦友亦是臣的男人,他不该怀疑的。
弥补?幸而还不算太迟,幸而……那个人从没让他失望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