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病的这般重了?”
姬姮眼里漾着水,情态娓酡,嘴里却是凶横,“滚出本宫的府邸!”
“殿下的府邸是臣求来的,殿下得了想要的府邸,就想卸磨杀驴,未免过分了些,”陆韶听腻了这话,坐下来挑开一截被褥,瞧着那腿,眸底漩涡沉浮,他笑的讽刺,“可人儿疼。”
姬姮急抓着被褥,伸脚踹他,“你嚣张什么,只要本宫还有一口气在,本宫定要让天下人都知道,你陆韶是如何人面兽心!”
翻来覆去的话,听得让人好笑,谁会被这种话吓到呢?
“臣再人面兽心也只对着殿下,好歹也算个有点功名的奴才,您跟他们说了臣的不是,他们就会救您?您的父皇死了。”
陆韶捏起那条腿,微一抬,褥子挡不住她,全然暴露在他眼下,他舔过唇,从兜里摸出条素金雕花细链,捏起她的脚腕给她戴好,那脚底的伤口才稍稍结痂,放她跑也跑不远。
他摸了摸褥子上的水痕,深深吸一口气,空气里都是她的香,他轻佻的望着她,“臣昨儿想了很久,觉着殿下眼里是不可能有臣了,所以臣琢磨,臣的眼里也不必有殿下。”
姬姮拼尽力,勒住他的前襟,“你这个贱种!本宫早该杀了你!”
“殿下说的是,您早杀了臣,臣得感谢您的栽培,才有今日的好日子,”陆韶轻松扯下她的手包在掌中,氤氲的香气环绕在鼻尖,他眯着眼细闻,“臣死了,也想拉着殿下一起下地府。”
他盖好被子,起身踱到窗前,直接开了窗,院里站满了太监宫女,都是随小皇帝一起来的,他扭过脸,就见她面露难堪,趴在床上把头埋进枕头里。
“你做梦!”
陆韶嗤的一声,半身倚着窗,笑眯眯道,“臣不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