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清谢氏谢洎之,十九娶亲,二十原配亡故,孤凤难鸣,今年二十又四。
婉叙还礼,眼神飘忽,突然脑海里浮现只见过一面的谢小娘的面容。
她该谢谢谢小娘。
父亲城主大人是个靠不住的,总算谢小娘厚道,向他推荐了一个不仅不怎么老,而且长相上分外符合婉叙眼光的男人。
她不讨厌谢洎之,不讨厌,仿佛已经够了。
他们是在东钱湖见面的,身边没跟着崔温英,向西二十步倒是有个水深不见底的湖面泛银光的湖泊。
婉叙提议去划船,谢洎之欣然允之。
划船这等苦差事自然落在谢洎之身上,婉叙坐在对面,微微仰躺着。
时而看谢洎之看得出神,时而一动不动地望着谢洎之身后遥远的覆了一层烟纱般的山岭。
望山岭时心无旁骛,看谢洎之时亦专心致志。
谢洎之察觉到婉叙投来的一瞬不瞬的目光,略带一分讶异地回望,惊了婉叙,急忙收回自己后知后觉好像是堂而皇之的视线。
心猛地跳了一下。
剧烈地跳动第二下后,婉叙平静下来,定定地望向谢洎之。
这时候眼神躲躲闪闪的,才愈显得她心中有鬼。
谢洎之和婉叙对望了一瞬,浅浅地笑开,侧过首去,移开了目光。
船驶到东钱湖中央,东钱湖,碧波荡漾。
婉叙有一搭没一搭和谢洎之聊着,忽然间,他语声中满是歉意,“向崔小姐求亲原非我本意,若是唐突崔小姐,请崔小姐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