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杭白瑚面上却不见任何惊诧之色,用可悲可怜的眼神瞄了我一眼,轻描淡写地说道:“洇洇,我早知道了。”
“我还知道你已经不是完璧之身了,杭馑纡和你已有夫妻之实,不下数次。”
他知道,他居然都知道。
我没立住身子,踉跄着往后退了半步,“哥哥不喜欢我啊,哥哥嫌弃我是个失贞的女子是不是。哥哥要娶宋家的小姐,是不是?”
内心掀起的羞耻情绪淹没了我,在杭白瑚面前,我好像一个没穿衣裳的人,无地自容。
接着,他锤下了第二记重锤,“洇洇,我对你没有那种男女之情的喜欢。如果有,我便不会任你被杭馑纡强迫,冷眼旁观。”
“洇洇,我不喜欢你。你是个好孩子,而我和杭馑纡这种下作无耻的伪君子,其实是没什么差别的。”他的口气生硬,像对不共戴天的仇人宣告死亡。
杭白瑚说,他到杭家来只有一个目的,得到杭家的家产为他死在外头的母亲报仇。
他不喜欢父亲不喜欢母亲不喜欢杭馑纡也不喜欢我,他恨杭家所有人。耐着性子哄我,只是为了收为己用,伺机而动。
“为什么不骗我骗下去啊,哥哥。”我想笑,可我的眼中流着泪,于是我半哭半笑,丑陋难堪,“你不说我就不会知道了。”
杭白瑚说,本来他可以像之前一样哄骗我,但是他忽然觉得自己被道德审判了,“你太傻了,我哄了你那么久,时间越久越觉得自己下作。”
这算什么?良心发现的骤然醒悟吗。
他想谋杭府的家产,必然要掌握杭馑纡的动向。杭馑纡玷污了我,他早就知道了,他把这事当作把柄,一直牢牢抓在手上,谁也没告诉。
只等着有朝一日,一招制杭馑纡于死地。
以前或许我会觉得愤怒,事实是我听罢确实怒上心头,但只一瞬,它们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我太爱杭白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