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箬假意要观览薛府后园景致,薛映在前引路。
听见那似在水里磨过的声腔时,郁箬不禁感到诧异,侧目看薛映,发现他和他一样愕然。
“致蜂愁蝶昏,致蜂愁蝶昏,痛煞那牵丝坨紝。”
后园里是两个青春正好的女子,一个穿着青色衣衫,一个穿着淡蓝色襦裙偏偏还套了件白色水袖。
穿青衣的李效荛横吹竹笛,笛声娴雅清扬,玲玲悦耳。
薛昭希在地上翩跹舞弄水袖,行云流水,一晃眼,让人误认为她是苍穹上飘下的一朵云彩。
“今日里羡梁山和你鸳鸯冢并。”薛昭希身姿轻盈,舞弄水袖。
她背向郁箬和薛映,并未察觉两人悄然而至。倒是李效荛坐在梨花树下,面向他们,倏然放下了竹笛站起身来。
李效荛这么狂放的野丫头都遵循礼数,向他们见礼,“十五公子、薛先生。”
薛昭希却在看见郁箬和薛映之时,颜容骤然暗淡,低头抓着水袖,一言不发,倒像个做错事被父母逮到的小孩子。
薛映看了眼李效荛,声东击西,“昭希,你怎么和李姑娘在院子里嬉闹?”
薛昭希的声音很低,“卧房太小,甩不开这水袖。”
薛映唇角翘起,笑了笑,“外面太阳太烈了,晒化了你可不是件好事,你该回到房中去。”
“我突然想起我师兄要我这个时辰回去的,我先回去了。”李效荛悻悻地道,被薛映这般不识时务地吩咐,大概小女儿玩闹的兴致被浇灭殆尽了。
她大可回去再找些别的乐趣,而薛昭希只能回她的闺房。
薛映冷冰冰地道:“还不把水袖脱下来?快回房中去。”
薛昭希脱掉了水袖,眼睁睁看着李效荛不讲半点江湖义气地窜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