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要发脾气。

他们两个房间的阳台相距一两米,如果连回清刚才跳过来的时候没有抓住他这边阳台的栏杆,就直接坠楼了。

连回清惊魂未定,大口地喘息着说:“你为什么把房门锁了?我进不来,我怕你出事。”

她眼中的担忧刺到了琚冗,他坐在地板上闷闷地不说话,连回清和以前一样坐到他身旁,他抬眼看了连回清一眼,又飞快地将目光转开。

“我没事。”他顿了片刻说,“我……挣脱出来了。”

“什么?”

连回清没听懂他的意思,他的眼皮半垂下来,长而浓密的睫毛几乎将上下眼皮之间露出来的眼睛全部遮住。

“我的抑郁症好了。你以后不要来我房里了,三更半夜,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成……成何体统?”

他有点结巴地丢出了这句古板的话,垂着眼睛不看连回清。

连回清的目光在他脸上巡睃着,然后她很快明白过来,他不是反常,而是恢复了他没有抑郁前的正常状态。

他……

不需要她了。

她僵硬地从琚冗身旁站起来,几乎是踉跄着离开了他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