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盈歌又哭了,咬着他的时候哭的,哽咽声被她死死堵在喉咙里,半点都没发出来。
阿岳想抬手帮她擦眼泪,右手刚刚抬起就收了回去,闭着眼睛靠在了墙壁上,平息着自己混乱的心绪。
又过了许久,柳盈歌才松口,手指却没松开,阿岳手背上一片湿意,被咬的地方隐约冒着血丝。
她借着月光低头看着被自己咬出的牙印,问道:“柳家养我是为了银子,柳兴思要纳我做妾是为了色,那你帮我是为了什么?”
阿岳睁开眼睛看她,没有说话。
她轻碰了一下他残缺的小拇指,又说:“这是上次你带我出去时受的惩罚吧?你不是说没有受罚么?”
阿岳还是没说话,躲在黑暗里打量着突然冷静下来的少女,可她背对着他,什么表情也看不到,只能看见她凌乱的乌发,此时格外温顺地垂在她的后背。
柳盈歌回过身看着他:“所以……阿岳,你到底哪句话是真的?我还能相信你么?”
“你可以选择不相信我的话,但务必相信我的人。”阿岳靠着墙回视她,“我说的话可能是假的,但我人却不会伤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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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许是今晚的打击太大了,也可能是折腾一番太过疲惫了。
柳盈歌没过多久也靠在墙上睡了过去,身上依旧是鲜艳亮丽的红色,却再没有一丝饱含幸福的意思。
阿岳偏头看着她,伸手把紧贴在她额角的发丝扫开,又将视线落在了她的脚上。
因为挣扎,她的鞋子早就不知道掉在了哪里,也许是梁府,也许是半路上。
今晚她就一直这么光着脚跑来跑去,长时间地穿小鞋和跳舞让她的脚趾不自然地蜷在一起,脚掌被迫停止了生长,似乎比幼时也没大多少,此刻脚趾已经在微微出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