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焰珏似乎没有听到他说的一般，依旧自顾自地说着：“子虚说的没错，千百年不曾腐朽的生命的确是会让人觉得厌倦，所以，我也常常去冥河忘川去看他，虽然景色依旧是那个样子，但至少我不会觉得孤单。”

说罢，他看了一眼寒逝——几近柔情。

“现在我，可以觉得不孤单了。”

最后，打破沉默的是寒逝。

她这样的人，向来不屑于什么甜言蜜语，说出了的话，自然也是马上能抓住中心的：“你是说，云宣也被那个神带去了那里？”

焰珏叹了一口气。

“云宣的确去了那里，可是带他去的那个人，不是那个孩子。”他看着寒逝，突然笑笑，“是我。”

寒逝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

焰珏的心，仿佛就被拽在寒逝的手心里一样，随着寒逝的手的紧握，也渐渐地变得有些疼痛，而最后这种痛，是会把心生生撕碎的。

焰珏忍受不了这种痛苦，可痛苦的赐予人——是寒逝啊。

很久的沉默，久到让焰珏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他又回到了很久之前，要杀他的人全部都死掉了，他又没有完全掌握自己的力量，没有子虚的忘川，甚至，什么都没有，又无法面对死亡，他一个人在世间里走了很久，一回头，又发现自己回到了原来的地方。

只是所有的一切都已经沧海桑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