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容怡然自得地席地坐在矮桌边,目光从窗外的月季收回来,翻看桌上精致小巧的茶具。
“不怕了?”他站在廊中,没有紧跟着进去,隔了几步看着她松快自然的模样。
“嗯?”萧容手里刚刚拿起茶滤,被他问得一头雾水,转念想起自己现在对他而言就是个陌生人,还是个找上门来乱给腹中子认爹的陌生人。这般不拿自己当外人,确实不太合适。她难堪地将手里的茶滤放回去:“对不起,乱动你的东西了。”
“随意,这些东西也该换了。”李言修穿过屋子,走到另一侧落下的竹帘边,传唤,“刘秉胜,进来。”
“哎!”外头响起一声应答,萧容这才察觉那边帘子后面候了不少仆从。乍一看不能注意,仔细看也只能从帘子与地面的缝隙中瞧见几只脚。
刘秉胜拨开帘子,恭恭敬敬走进来,伏低前身:“皇上有何吩咐?”
“备套女子的新衣,顺便寻个奶娘买了领来。”
“是。”刘秉胜垂着头听得云里雾里,他偷偷的往前边瞄一眼,入眼瞧见萧容那张熟悉无比的脸,顿时心头一惊。
“要年轻健康谨慎的。”
“是。”
“再备些银票,”他顿了下,“一千万两。去办。”
“唉。”刘秉胜也不敢问什么缘由,赶紧出去处理,尽快给皇帝一个结果。
萧容听得他说的那些,垂下头揪着袖子,潮湿的衣袖落下几滴水渍,坠在了又软又暖的毯子里:“我真不是来讹你的。你不必准备那么多,我换了衣服就会走了。”
“不论是否撒谎,既然你说了是朕的子嗣,那便没有吃苦受罪的道理,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