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本来她是带着愧疚离开的,想着这辈子都得拖欠他了,只能余生每日为他祈福去偿还。
可如今看来大可不必。
他一直都记得她,还故意欺骗,可见他心里也没把自己的伤当多大的事,秘而不告,没有谴责,还有闲情逸致跟她玩手段呢。
若不是憋了大阴谋在后头坑她,那就是已经不恨她了。
但不论是哪一种,她的心结都能放下了,也就更加不会回来了。
萧容如释重负,深呼了一口气,头也不回的离开!
邯阳,她不会去。
昭国,她也不想归来了。
就让那些过往的纠葛都如云烟消散,从此各自安好,天各一方。
李言修凝着那始终没有回头的背影越来越远,寂寂站在原地。
路人纷纷侧目,原是那俊美的少年郎急呕出一口血来,却完全不当回事,目光依然远眺。他笔直的身姿在狂风中屹立不动,苍白颊上滑下一行泪来,美得悲伤又脆弱。
“公子,你还好吧?”年轻的姑娘正欲上前关怀,却被身边的大娘急忙拖走,“哎呦,都吐血了,这八成是得了痨病,快走快走!别被传染上了!”
“可惜了,这么年轻俊俏的公子……”
行人声远,李言修麻木地转过身,牵着疾风往禹城步步慢去。
将死之人
长亭外,一别两宽。
萧容去了大凉,李言修则安分地回了邯阳。然而,他的病情却不似萧容猜测的那样——只要她不在他眼前晃悠,便会得到缓解。反倒愈发严重起来。他白天各种忙碌打发时间,晚上总是睁着眼睛躺在榻上,借月光望着墙上悬挂的模糊画像。咯血的次数与日俱增,每日都不下好几回,慢慢的,宫人们对皇帝吐血已经见怪不怪,唯有连瑞每每见到都要躲起来抹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