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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干脆就停笔道:“我知道你在看我是因为我知道你在看我。你说一个人感觉有危险潜伏四围时能否安心工作?”

我奇道:“你是说我危险?我连床也下不来,你看,我打着吊针呢。”

她振振有词的:“危险是一种感觉啊,陈凡同志。”

于是我们开始一轮新的论战。话题天空海阔不着边际,喜欢说啥就说啥。但我总是输,尽管我言之凿凿理论充足。

“你总是‘我说是就是’、‘偏你怎么的’,我怎么和你说?”有次我真的输得发急了。

她得意的笑:“我就是这样的了。你挺得住也好挺不住也罢,你、要、怎、么、着?”她说得摇头晃脑的。

“你这是得意忘形!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你老是记住这些话……,好,我就和你辩儒学。子曰: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

“没这句。”我搜肠括肚。“是范仲淹的。”

“有,我说有就有。……哟,你也不算很差劲哟。”

我还能怎的?确也如她所说我要怎么着?我碰上对手了。

但青青的学问也广厚得令我吃惊。她会时不时的用些问题考我,如果我答错了她就咯咯地笑个不停。她嘴里总是一大一大堆我没听过的名字。从萨特的存在主义到弗洛依德的精神分析法,从两千年前的先秦显学到近世的爱情小说她都知晓,甚至《红楼梦》里的葬花词她也能一字不差的背下来。《红楼梦》我看过,可我没她这份心思,在这点上我特服她。

“我是学中文的。”她骄傲地告诉我。

“我是学计算机的。你知道lux操作系统么?你知道苹果机与pc机的差别么?你知道什么是内存溢出么?”

她哑口无言,我抓往救命稻草般难得她不说知道。我开始侃起我的特长来。

“闷死我了。”她伸个懒腰。“再说今天下午你自己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