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进城时,远远的看到刘财主家的马车在前面,似也要进城。
“苏清,你二伯的事难道就这样算了?”虎子问道。
那日苏清说会找刘家算账,可这都过去十多日了,也不见苏清有什么动静。
太阳很好,苏清懒懒的靠在马车上晒着阳光,半眯眼睛,低声道,“不急,快了!”
“什么快了?”
桃妮凑过来问道。
“过了年,咱们妮子快嫁人了!”苏清笑着调侃。
“苏清,你又拿我开玩笑!”桃妮娇嗔一句,眼尾瞥向虎子,耳根通红。
“那不开玩笑!”苏清微微坐直了身体,“最近村子里有什么事吗?”
冬天里不用下地干活,村子里的妇人便每日坐在一起绣鞋垫,张家长李家短的闲聊,谁家有个什么事不出半日整个村子都会知道。
桃妮是个姑娘,最爱听这些家长里短,低声笑道,“昨日我娘说,这段日子刘家那位少奶奶隔三差五的就哭着回家,听说连脸都被打肿了!”
周红娇本是要嫁给苏清的,后来嫌贫爱富跟了刘景彰,如今落的这般下场,众人自然都觉得痛快。
“女人都打!真是畜生!不过那周红娇也是罪有应得!”虎子冷笑一声。
大壮也凑过来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的道,“我听人说刘景彰不行了,恼羞成怒,所以才总是打媳妇!”
“什么不行了?”桃妮好奇的瞪着杏眸问道。
大壮脸上顿时成了猪肝色,挠着头讪讪笑道,“没啥,没啥!”
虎子噗嗤一乐,“活该!”
小小年纪就学他爹沾花惹草,从里到外都坏透了,活该他不行!
苏清双手垫在脑后,抿了抿有些发干的唇瓣,轻挑眉梢,缓缓闭上眼睛。
回到村子里,一路过去果然听到许多人在议论刘家的事。
在路口分别,苏清一个人往家里走,走到僻静之处,突然身后一人瑟瑟喊道,“苏清!”
苏清停步转身,见周红娇自一颗歪脖子
老梨树后面小心走出来,脸上青一片紫一片,唇角破了皮,看了看左右没人才向着苏清走来。
“苏清,我等你半晌了!”
女子声音讷讷,眼神惊慌,身形削瘦,和之前漂亮健康的山中姑娘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