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湛笑而不答,拉着他按步当车,“走,给你洗尘接风,喝酒去。”
解斓暂且按下心结,跟着一边走,问道:“国丧期间,这京城哪家店还敢卖酒?”
季湛嗤笑一声,放低了声音,“大丧也不过走个过场,庆贺新皇即位要紧,谁敢真出来说道?如今这城里还敢卖酒的,自然要属醉风楼。”
“哟呵……”解斓诧异,对他刮目相看,“你恐女症好了?连花楼伎馆都敢进!”
伸手在他面具上敲了敲,“如今又不领兵打仗,你还戴这玩意儿作甚。”
季湛神情恍惚了一下,勉强一笑:“这不是、给兄长接风么。”
“你少来,我又不好这一口。”
“不然我去那种地方干嘛。”季湛强辩一句。
解斓似笑非笑看他一眼,“是了,你如今是定了亲的人,姨母今日都告诉我了,以舟,你怎会想起来……求娶昭宁长公主?”
季以舟不答,把话题转回他身上,“你呢,这趟回来,太夫人不看着你娶新妇进门,怕是不会让你回幽州的。”
解斓松开他,两手负在身后,眼风扫了他一下,“你倒是猜得准,父亲打算让大哥替我去幽州。”
季以舟指头蹭了蹭鼻尖,“也是,玄天骑精锐都在京畿,你自然也得跟来。”
两年前飞棠关一役战后,借着京畿换防,解太尉发布兵部调令,本意是要解斓趁此良机,带玄天骑回京驻守。
谁想玄天骑到了,解斓却未到,最后得任司隶督尉一职的,成了季湛。
解知闻对着儿子鞭长莫及,毕竟解斓自小跟着他祖父长大,对他这个父亲却有点阳奉阴违。
因着解斓的极力举荐,解太尉当时便也默许了,此次宫变,季湛率领的玄天骑也确实听命行事。
但季以舟心知肚明,太尉眼下已对他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