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的焦虑褪下,疲惫不可抑制浮上眉梢眼角,季以舟脸色沉冷,默默注视着她,一言不发。
他的闯入,屋内暖融热烈的气氛顿止,雪夜归家的男主人周身冷厉,与此间格格不入。
白芷和茯苓赶紧从脚踏上起身,行礼后去一旁备茶,陆霓敛了笑意换上温婉,起身时瞥了眼旁边的更漏,款步上前。
“再有一刻钟就是新年,你回来得刚好。”
“为何不早点让人叫我?”
挟着火气的话冲口而出,从听到李其说,季溶被人下了药往她身上扑,季以舟便不可遏制地怒意丛生,“为何要犯险?”
“我……哪有?”陆霓被他凶得莫名奇妙,“你不是派了宁通在旁么,九郎他……连本宫一根汗毛都没碰着……”
“所以你就饶他一命?”季以舟脸色阴晦。
“本宫能照顾好自己……”
季以舟又一次打断她,“是,殿下智计过人,略施手段,便能趁机反将,把火烧到寿颐堂去。”
陆霓看向一旁眉飞色舞的云翳,挑了挑眉,“怎么,你觉得本宫做得不好?”
季以舟进府这一路,那边的事已知道得一清二楚,火气略有缓合,倦乏上涌,指节屈起抵在额上,另一只手探过去摸到她的手掌边缘。
陆霓微微一僵,顺从地让他握着。
缓缓把她的手放在颊边,久违的柔滑,他闭上眼,带点纵容笑了笑,“还不错。”
陆霓心头一动,“他们……那些事,你早就知道。”
季以舟“嗯”了声。
陆霓看了云翳一眼,脑中念头急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