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袈言非常不擅长应对这样的局面。
这就像是过去的三年里被人轻蔑地冷嘲热讽的重演。
但是那种时候他可以不用搭理,装作看不见听不见,快步走开也就是了。
可现在少琳莉他们是进了他家--不,是他在人家房子里住着。
人家堂而皇之地已经踩上了他最后可躲的地盘,他退无可退,躲无可躲。
现在他也明白了,这二老今天估计就是冲他来的。
否则不会看见他一点也不惊讶,也根本不用问就知道他是谁。
不知道少荆河是什么时候把这事告诉他们的。怎么不先跟他说一声?让他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他甚至都立刻就能想到少琳莉为什么反感他。
他们不能接受少荆河是个同性恋。
同性恋,还找了个老师,还住到了一起……
换成他站在普通家长的角度,大概也得生气。
他擦擦额角上的细汗,特意找了两个漂亮的新杯子,泡了两杯参茶出来--他们都不喝茶,家里又没准备,实在是找不出茶叶。
他只能从那堆补品里找了些枸杞、西洋参之类,硬着头皮pào制出两杯能勉qiáng拿出来招待长辈的饮品。
结果等他把茶杯轻放在二老面前,少琳莉瞧着面上飘的枸杞就觉得不对,把杯子拿起来一看:
“哟,你们平时就喝这个?”
她说普通话带播音腔,声音还特别通透自带回响,要是话里还带着刺,那一张嘴就特别像在直播间里连线前方探访问题餐馆。
梁袈言放了茶杯正要在旁边坐下,屁股还没沾着椅面,一听她问的这话立刻又半弓着起了身,有些难堪地解释:
“不是,我们都不喝茶,家里没准备……不然我现在下去买,你们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