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安歌顺着他指的方向一路奔去,只是各个阵营有各自集结的位置,与白天操练的位置也不一样,叶安歌犹如迷途的羔羊一般在队伍中乱窜,好不容易找到一个队尾立正站好,却被人一把推开:“哪儿来的臭小子,竟敢站在老子的地盘?弓弩营去北边,北边!”
叶安歌又惊恐又惭愧,连忙拖着笨重的弓弩又往北边跑,此刻大部分军队都已集结完毕,只看见一个小小的身影在整齐有序的队伍间像小耗子似的穿来撞去……
这慌乱的身影如此明显,站在高处的庄澜越自然看见了,就连负责弓弩营的参将也看见了,庄澜越淡淡地朝参将看了一眼,参将双膝一软,差点儿就跪在了地上。
“将军,这可是你带来的人!要罚,也应该罚你自个儿的军饷……”
“屁话连天!人我是jiāo给你的,放在急征军中都可以算是老兵了,难道你还要本将军亲自管教?完事后自个儿到中军大帐领罚去,早点去,说不准本将军心情好还能少罚你一点儿。”
“将军……”参将耷拉着脑袋,只好自认倒霉。
这时,庄澜越看见那个小小的身影已经闪进了队伍之中,眼睛微微眯了一下,掩住了眼里闪闪的jīng光,一丝狡黠的笑容出现在唇边。
清了清喉咙,庄澜越浑厚的声音稳稳地送了出去,响彻整个校场,“深夜点兵,为的不是为难诸位,实乃考验我军的战力。我军日可战,夜可袭,纵横天下,百战不殆,皆有赖于诸位将士日夜操练,毫不懈怠,而今一试,果然不负我望,你们就是大楚最qiáng之师!”
这一番慷慨激昂的话说得可谓是振奋人心,一时间,底下的将士们都发出雷鸣般的彩声,随着庄澜越的声音越演越烈。
而这时,庄澜越话锋一转,忽然yīn森森地道:“我是,我军中仍有些人,只怕操练得还不够,白天摸不着魂,晚上踩不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