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戚摸摸雪晴的圆脑袋,一本正经说道:“行啊,多吃鸡肉少吃糖,晨起打拳早睡觉,你可以的。”
“此话当真?”雪晴大喜过望,信心满满发誓道,“我今天就开始练!”
苏十一叹口气,不忍心打破这单纯孩子的梦想,背着书箧行李默默走路。雪晴蹦蹦跳跳的,左手牵马右手比划,不时问十一几句。
苏戚走在最后面,看阁楼屋舍,青石古道。路上有许多抱着书的学生,结伴同行,说说笑笑。他们谈经书,辞赋,议论课业内容,闲聊京城逸事。待看见苏戚,便止住话头,对她打招呼。
“苏戚,你竟然也返学么?太仆大人押送来的?”
“听闻你在上林苑出风头,被薛相好一番训斥?”
“能被薛相亲自训诫,也算幸事嘛,哈哈……”
“上次我们约好去百戏楼玩,总不见你来,以后可别忘了。子瀚等你甚久……”
“说到百戏楼,你和杜衡那场比试,倒让人刮目相看。士别多日,不同以往呐。”
无论善意还是嘲讽,苏戚脸上始终笑眯眯的,让人说不出更过分的话。
东寮很快就到。安排给苏戚的屋舍位置挺好,安静又私密,只有对门一户邻居。她进屋时,房间已经被打扫好,只需整理行李便可入住。
雪晴忙着铺床,苏戚便坐下来,整理书箧里的物件。
笔墨纸砚,一厚摞史册。玉石棋子两罐,消磨时间用。一柄碧青色弯刃刀具,配了专门打造的铁鞘。
这是秦柏舟赠送的刀。剖筋剜肉,杀人利器。
苏戚抚摸冰冷刀鞘,随即将其收入袖中。
晚间,对门的学生也回来了。她听见脚步动静,想过去打个招呼,一开门却瞧见了姚常思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