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
他起身正要离开,苏瑾忙又将人叫住。
“萧公子,我还有一事相求。”顿了顿,郑重道,“可否先别收回铺子,至少等一年租契约满,至于诊费,我会一分不少地付给你。我不想因自己的缘故,害她白努力一场。”
“我本来就没准……”
萧慕云半句话噎在喉咙里,润了润,又再滚落回肚子,改而提议,“苏温然,你提这么多要求,要不然也让我提一个?”
“好,你想要什么,只要我能办到。”
“抄一千遍国子监监规。”丝毫没作多想,萧慕云便脱口而出。
苏瑾一愣。
“就这样?”
“怎么,还看不起?你先抄完再说吧。”
没好气地撂下一句,萧慕云将信揣进怀里,背起药箱大步走出。
此刻苏瑾确实不解萧慕云的气愤,直至之后几日,每每在莫轻轻歇下后,他不得不再坐起,挑灯奋笔疾书,才渐渐意识到这事不简单。
一遍监规不算事,一百遍尚且也能忍,一千遍简直非人哉!
每日醒来,低头看着自己尚还有余颤的手,苏瑾就哭笑不得。偏偏到了食肆,还得接受莫轻轻的逼问,指着他那两只黑眼眶问昨夜干嘛去了。他只能一面瞪着疲惫双眼,一边忍着她靠近时在心底掀起的惊涛飓浪,最后呵呵傻笑回应。
是日,又被莫轻轻逮住问起,苏瑾正疲惫地傻笑敷衍,关阳阳便兴冲冲从外头跑进。
“掌柜的,下雪了!”
“真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