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她挤到了墙边,陌生的环境里,听着身边的陌生呼噜声,心里烦躁不安。

第二天,转了一趟大巴到源市火车站,苗阿姨是这趟列车的乘务员,领着她不用买票就上了火车,留下她在员工卧铺间休息,就值班去了。

绿皮火车的速度很慢,看着窗外的景色,想着回到城里就可以不用过百丈坳的苦日子了,终于可以自由了。可是,现在没有半点高兴的感觉,满脑子都是想念着大家。

坐了十五个小时的火车到了s市。

刚下了火车,一对穿着得体的中年夫妻迎面走了过来,还没等孟娇出声,女人就热泪盈眶地抱住了她,“受苦了,小娇。”

“回家吧,咱们回家再说。”孟爸笑得很激动,回头对苗红说:“苗同志,这次又麻烦到你了,太感谢了。”

苗红摆摆手,笑说:“孟同志,客气了。”

孟娇与苗阿姨告别后,就跟着原主的父母一起离开火车站。

70年代的s市还没有经济开放,虽然是大城市,并没有高楼大厦,楼房基本是五层以下的平房,还会有瓦房。

路面宽阔,满大街都是行人,行驶的自行车比较多,偶尔还有几台小汽车和中巴在路面穿梭。

孟父母带她去坐公交车,说是坐,完全就是挤进去的,乘客超级多,大家挤得前胸贴后背。

孟娇被孟父母护在中间,好奇地看着周边的人,男女挤得那么近也没人说耍流氓的,就是单纯认为公交车就是挤的。这个年代,不管城市还是农村他们的思想都纯洁的。

下了公交后,走了大概七八分钟,就到了一栋五层的筒子楼。一条条长廊从头连接到尾,像极了高中的宿舍楼,楼道里堆满了各种杂物,走廊里人来人往,有端着菜盘子的,也有提着水桶的,小孩在追逐玩耍,男人坐板凳上抽烟,几个妇女堆在一起聊家常,好不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