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烟恶心得慌,手中没有趁手的兵器,又正好见一旁的水井石壁上耷着条绳子。就着浸了水的大半截绳身,将绳子整条拎了起来。
剩下的半截湿绳甫一从井中-出水,便凝出道道霜花,化作长鞭模样,在丁烟手中宛若游龙摆尾,寻着方向精准地往那蜥蜴身旁“啪”得一击。
蜥蜴整个身子看似笨拙,但在长鞭袭来的一瞬变得异常利索,往边上一个翻滚。躲过了丁烟的长鞭,却没来得及避过鞭上四射而出的霜花,晃眼间硬是像立了一身倒刺。
“咕咕——”还是那阵如同乳鸽一般的声音,带着哭腔。小蜥蜴如狗似的来回摆了摆尾巴,左右颤动着身体,却没能将身上的霜花抖掉。
就在蜥蜴翻身的刹那,丁烟看清了它腹上还有块淡粉色的人皮,连着脐带一起。她原以为它肚下的脐带是恰好被它的身躯所遮挡,这蜥蜴吃了床榻上分娩的孕妇和孩子。
事实却更加骇人,面前的小蜥蜴和昨夜的妇人一样,都是人化成的。它很可能就是塌上那只剩下小半截尸身的妇人之子。
手腕一抖,长鞭好似灵蛇腾跃,撵着蜥蜴的方向袭去。
蜥蜴在翻滚间调转了身子,直面鞭尾,又伸出长舌去追击。
丁烟却丝毫不退,迎上它吐出的分瓣长舌,缠了个死紧。
她准备故技重施,仍用对付昨晚妇人相同的招数,将它的长舌拖拽出来。
可这蜥蜴不论是身形还是动作都比昨夜的妇人强上许多,它那截舌头虽然被丁烟的长鞭制住,却也能随着长鞭的游走来回跳跃,随动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