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没什么好奇怪的,京中这样的事情太多了,见得多了,就是傻子也能略知一二。”他轻声开口道。

可陈妤却好奇起来了另外一件事。

“殿下怎么知道我想说什么?”

陈妤好奇许久了,从她初见沈止的时候起,沈止就仿佛会读心似的,只要她看着他,他便能知道她在想什么,因而她在这时候询问出声。

沈止默然。

早些时候,他能看懂阿妤的心思,要多亏那荒唐的梦境,而后来,则是因为阿妤这个人太好懂了。

她那么纯澈干净,把喜怒都写在眼角眉梢,对在京中见惯了带着假面之人的他来说,就像是一潭可以一眼望到底的泉水。

“殿下怎么不说话?”陈妤微微蹙起眉来。

“因为是阿妤。”沈止琢磨了半晌,才说道。

陈妤的眉并未舒展开,她仍充满着困惑与好奇。

“我见过许许多多形形色色的人,可他们之中没有一个人与阿妤相似。”

这恰似他那时候在渭水之畔见到那一抹笑意,他先前从未见过那样的笑意,从不知道喜悦原来可以发自内心。

陈妤摇晃着脑袋,想不明白这答案和她的问题有什么关联,可是她又不想问沈止,只好故作明白地走在前面点着头,思索着沈止话里的含义。

她沉思着,便没注意到沈止离她离得更近了些,直至炙热的呼吸打在她的耳畔,她才猛地回神,后退了两步。

沈止看着那两步的距离,眸色幽深。

“亲都亲了,阿妤还害羞什么?”

沈止缓步地朝着陈妤走来,一步一步,踩在雪与荒草混杂的地面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