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她便拖着曳地的长裙娉娉袅袅地离开了,端得是温婉有礼,一点也不似柳贵妃在四下无人时的冷漠。
偌大的厅堂里,只剩下了沈止与梁隐两人。
“不知梁相到底有何贵干?”没了旁的人,沈止便直截了当地问道。
梁隐仍是露出和蔼地笑,说道:“三殿下应还记得,陛下是因急病而召殿下回京。”
“是又如何?我已见过父皇,虽面色仍显憔悴,但身子骨还算硬朗。”沈止如常地回答说道。
梁隐笑意不变,继续说道:“但常言道,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更何况臣也曾私下里问询过为陛下诊脉的太医。”
沈止听着便皱紧了眉。
而梁隐却仿若未觉一般继续说道:“那太医说,陛下之病已经深入骨髓药石罔效,就算以大补之药硬吊着,也撑不了多久了。”
“梁相这话是何意?”沈止冷声问着。
“陛下膝下成年的皇子唯你与二殿下两人,臣不知殿下是否有意问鼎九五之位?”
说罢,梁隐已露臣服之意,似是只要他一答应,手握重权的丞相便会全力支持他登基,一如梦境中一般。
但沈止却露出了些许讽刺的神色,说道:“想来梁相这话应是先与沈朝云说过一遍了吧?”
不然先前在长乐宫门前,沈朝云就不会对他说那样一番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