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妤偷偷地瞄着就坐在她不远处的柳贵妃,奇异的是,这次柳贵妃完全没有失态,她甚至从容地饮下了酒盅中的酒水,半分醉意给她的脸上添了些许明艳的红晕。

明帝看着如妃,眼神朦胧,而后竟也顺着如妃的话,质问着满殿的人,说道:“众卿可是觉得这戏不好?”

柳家的二公子最先忍不住出声说道:“如妃娘娘当众如此放肆,成何体统?”

先前因为柳鸢的事,柳家受了不少牵连,不过有柳贵妃从中周旋,倒也没让柳家伤筋动骨。

“陛下,您问的是戏好不好,这人答得什么?牛头不对马嘴的,依着臣妾的意思,该罚。”如妃只抬头看着明帝说道。

明帝轻轻地捏着她的下颌,低声问道:“如儿想怎么罚?”

“既然不会说话,那舌头想来也是无用,便拔了他的舌头好了。”如妃轻声说着。

几乎所有人都因此而眉头紧蹙,然而下一刻,便听明帝对着身边人嘱咐道:“没听到如儿的话吗?还不把他拖下去?”

这下,就算是梁隐也皱起了眉,站起来说道:“陛下,这是否有些不合适?”

但这一回,明帝破天荒地没有理会梁隐的话,在柳二公子的叫骂声中,两仪殿的宫人将他带了出去,随后殿外传来了一声尖锐至极的惨叫。

听着这声音,如妃唇角的笑意才更深了些,而两仪殿内则更加噤若寒蝉。

“柳姐姐觉得这出戏如何?”

如妃的唇上了鲜红的口脂,就像是沾了血一样。

陈妤觉得,如妃这不像是向别人展示自己的恩宠,而更像是杀鸡儆猴。

而被儆猴的那位,自然就是柳贵妃。

“有趣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