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子非叹一口气,头疼地扶额:“师父不在山中,好些事情还得问过师兄,这下好了,一个人都找不到……”
沈抱枝像是想到什么,若有所思道:“他应该不在妖域……”
一丈山,云水寺。
后山那一株十六京花树常年盛开,那些原本由佛修绑在上面的纸片变成了真正的绯红花朵。
树下侧卧着一个人,他将手垫在颊边,这一觉睡得颇沉,白衣上铺着许多落红,半边衣袖都被埋进花堆,面容掩映其中,令人遐想。
小沙弥们趴到后院的围墙上,悄悄打量那个人,压低了嗓音说话。
“在后山睡觉真的那么舒服吗?他都连着睡了三天了……”
“呀,你不知道,他上一次在后山睡了整整一月,三天算什么!”
“如果真的是妖怪,我们要告诉玄觉师叔吗?”
“你疯啦,师叔肯定会把他抓起来,你拿了人家的糖,还告状,算什么男子汉!”
原本是窃窃私语,其中两个互相争了起来,音量也跟着提高了不少。
吵嘴和劝架声之中又横插进一道冷若冰霜的声音。
“清净之地,不可喧哗。”
挂在墙头的沙弥被背后突然冒出的声音吓得纷纷栽倒在地,摇摇晃晃爬起来,垂头耷脑站在原地。
玄觉根本不会因为这些可怜样子而心软,无情开口:“《般若心经》一人抄一遍,三日后交予我检查,现在去上午课。”
沙弥们唉声说「是」,领了罚,却没人离开,在原地踌躇一阵,互相使着眼色,将年纪最小的那个弟子推了出来。
小师弟犹豫着伸出小手地抓住他的衣摆,吞吞吐吐:“师叔,后山的那只妖……不抓好不好?”
边上沙弥立马附和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