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脚下轰然声渐进,几波人马像潮水一般从四面八方涌上支景山,烈烈的旗子在风中呼呼作响,和着人声马蹄声一起,堪有千钧雷霆之势。
锦香缓缓勾了嘴角,“看,只要放出你被俘的消息,你爹他果然坐不住了。”
容欢面色未变,但长睫下的眸子透出了复杂心绪。
容曜归带着一帮人杀上支景山,风霜中他一身甲衣,脸上神情凝重得犹如刀刻,“放开他,要想什么直接说。”
锦香收回手,一把推开身边的男子,悠悠然起身,道:“容盟主当真爱护自己的儿子,竟什么条件都任由我提。”她调笑的声音随着山风响彻在众人耳边,和他们如临大敌的肃然模样截然不同,“但随他而来的诸位,可知道钧旋子和容家在当日的洛城武林又做了什么?”
容欢羽睫骤抬,对上容曜归沉郁的眼色。
“这事我们自然知晓,容公子当日和花自在楼主联手,制衡各大门派是为揭开洛城葛家人的丑恶事。”
随之有人附和道:“此事后续我们在容老爷子的寿宴上已经处置过,你一个妖女今日无须多言。”
锦香闻言笑了一声,漫不经意的,“这些都是他们容家人对外的说辞。你们可知,钧旋子他真正想做的,其实是对付各大门派中三年前曾攻上支景山的人,好为他的心上人报仇。”
三年前,支景山,心上人,这几个词联系起来,人群中不免开始喁喁私语起来。
锦香说到这里,似是讶然般,才想起来提醒道:“啊,诸位还不知道钧旋子的心上人是谁吧?”
她慢悠悠步在峭壁边,道:“她可不是什么怀月楼里的小家奴,而是已故去的去载宫宫主殷无花。而数月前,殷宫主借尸还魂,才成为了花梧,如今怀月楼的少楼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