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司匀撩起眼皮看向内里的方十三,嘴角弯了弯:“是真的,自从放弃仕途之后,十三最喜欢的就是除了教书就是写话本子,他写的话本子不只在苍蓝、贝林和古滇都有大批拥趸,甚至还有人给他取了个天下第一手的称呼,记得他写《凤舞龙行》系列在好多家书局都卖断了货,还有人为了能拿到他的手写本,不惜一掷千金,直到现在他写的话本子,一面世就被好多人疯抢。”
苏小药抓抓光洁的额头,依旧有些不相信。她回过头,看向上首那个挠头发,把纶巾都睡歪了的书生,怎么看都不像现代的那些写手大神。
就在这时,读书声渐缓。
啪嗒,方十三的书桌上掉下了一本小册子。
最前面的一个小童屁颠屁颠的捡起来推推方十三。
“夫子夫子,你书掉了。”
方十三迷迷瞪瞪的睁开眼睛。
“夫子这是什么书呀,怎么从来没听您讲过啊?”看着封皮上的几个大字,小童迟疑的念出了声:“金-并-梅?这是什么名字好奇怪啊。”
话音刚落,苏小药噗嗤一下笑了。
哈哈哈,课堂上温习金瓶梅,也就方十三这个奇葩干的出来。
江司匀先是一怔,忽然想到什么,耳后一红。他摇摇头,无奈道:“十三又在误人子弟。”
方十三嗖的一下将书抢了过来,瞪着眼睛呵斥道:“小娃,你知道个什么?这书也是你看的?圣人曾曰,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小童挠挠头,弱弱的问道:“夫子,何为非礼勿视非礼勿听啊?”
方十三拍了拍小童程亮的头顶:“就是不该看的别看,不该听的别听。”
小童面上露出一个似懂非懂的表情。
日头西斜,将院中石榴树的树影拉的老长。方十三道:“时辰差不多了,就到这儿吧。”
话音刚落,小豆丁们叽叽喳喳的给方十三行完礼,便一溜烟儿的跑远了。
直到孩子们都跑光了,江司匀和苏小药才走进书塾。原本还想着在看会书的方十三一见来人,连忙迎了上来。
“阿匀,什么风把你吹到这儿了,你怎么来了。”
江司匀轻笑:“药药找你有事,我也许久不来书塾了,所以就过来了。”
方十三咂咂嘴,摇头晃脑的说道:“圣人曾曰,夫唱妇随也,可巧了,阿匀你倒反着来了。”
江司匀面上微红,瞪了方十三一眼:“十三,你别乱说。”
苏小药眨巴着大眼睛偷瞄了方十三手里的书两眼,她笑眯眯的故意问道:“方公子,你怀里抱的什么书啊,给我看看呗。”
方十三脸上的笑容一滞,轻咳两声:“无非就是孔孟之道而已。”
“哦,是吗?”苏小药故意拉长了音调,又道:“最近,跟阿匀在一起之后,我才感觉书到用时方恨少,方公子,我听阿匀说这书塾就是你的,那书一定很多喽,这本就先借给我看看。”
见方十三的脸已经红成了猴子屁股,江司匀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笑意。
他家小姑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