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臾,方十三敛去面上的羞赧,一本正经的说道:“圣人曾曰,女子无才便是德,这书不适合夫人,还是回头让阿匀给你寻两本合适的吧。”
话音刚落,就见之前出去的小童,又颠颠儿的小跑了回来。
“夫子夫子,我想起来了,我阿爹书房就有一本一模一样的,被我阿娘知道了,然后把他脸都抓花了,这本书不念金并梅,是金瓶梅,对不对?”
方十三脸上的表情像是打翻了颜料盘,五颜六色的什么都有。
苏小药和江司匀相视一眼,噗嗤一下笑开了花。
方十三大囧,一把拍在了小童脑门上:“去去去,乱说什么,赶紧回家,《三字经》给我抄十遍,明天清晨交给我。”
小童简直都要哭了:“夫子,您说过的要知错就改,刚刚我念错了,现在我又改正了,明明是金瓶梅没错,你为什么要罚我抄书?”
方十三尴尬的险些原地爆炸,看着小童的眼圈儿都红了,这才改口。
“好好好,我错了,回去回去吧,不让你抄书了。”
小童还觉委屈,吸吸鼻子一本正经的劝说道:“夫子,我阿娘说说了,这书不是好东西,看多了人会变坏的,夫子您已经是个坏人了,那以后会不会更坏一些,甚至比龙行山上的土匪还坏?”
方十三无奈扶额,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苏小药则靠在江司匀的身上笑的眼泪都流出来了。
方十三是个奇葩,教出来的孩子也是奇葩。
“好好好,你娘说的都对成了吧,赶紧回家,你娘喊你回家吃饭!”方十三心里哔了狗了,这小子今天怎么这么话多?
小童抽抽搭搭,一步三回头,走到书塾门口又说话了。
“夫子您常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就算是您去了龙行山,我也不会惊讶的,大不了、大不了,我去龙行山找你,当小土匪。”
方十三:“……”
苏小药和江司匀:“……”
接连被自家弟子追问十万个为什么,方十三脸都绿成了黄瓜色。
这小东西早不说晚不说,偏偏在江司匀和苏小药这两个人在的时候问,太不懂事了,下次要好好教育一番。
还有方家的阿娘,夫君看也就看了,干嘛非要这小豆丁看到,这不是误人子弟吗。
方十三心里一番天人纠结,终于将所有的过错归结为那方家阿娘和方家阿爹不严谨。
“阿匀,咱们还是去里面吧。”
说着,方十三火烧屁股似的向着书塾的后面走去。
整个书塾虽然不大,但是布置的干净整洁,尤其是后院,一进去,墨香浓郁,书卷清香。院门口还有一株老梅,树下一汪清池,池壁上还刻有洗砚池三个大字。
我家洗砚池头树,朵朵花开淡墨痕。
虽然现在老梅枝叶葱茏,并无一花一朵,但是这般的清雅,想必梅花开时,必定梅落缤纷,墨池飘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