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清晨少年温柔的替自己挽发的模样,她顿时脸如火烧。
忙碌了一天,她也注意到江司匀眉宇之间的疲惫,又开始担忧起他的病情。
她出声问道:“阿匀,你看青阪街弄好了,剩下的就是梅花渡和龙行山了,我们加快速度,只要易水城的名气越来越大,一定会有你很多名人慕名而来,到时候你的病也许就有办法治了。”
江司匀心头柔软一片,他没有想到苏小药这么急切的想要实现桃花源竟然还有这么一层意思。对上那双纯净如琉璃的大眼睛,他眼角眉梢里笑意渐渐散开。
“药药,谢谢你还记得这些。”
苏小药摇摇头:“阿匀,你待我我,自然要待你好,所以你要加油,要每天开开心心,直到我们等到那个奇人的到来。”
其实她早就吩咐了秋蝉等人打听三国境内一些名医的消息,可因为时间尚短,都还没有回复。
江司匀心中溢满了感动与柔情,刚要说话,就听楼下传来了一阵吵闹。
苏小药伸头一看,眉心顿时拧成了疙瘩。她小声的嘟囔道:“赵高那个渣男怎么来了?”
这个时候街道正是人多的时候,不少人都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纷纷堵在了风云楼门口。
隔壁茶室,说书的甚至都停了下来看热闹。
还未走近,就听到赵高呼天抢地的哭喊声。
“秋蝉,好歹我们夫妻五载,你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我落魄至此吗?你好狠的心啊!”
自从在县衙之上被秋蝉痛骂,回去之后,原本跟赵高在一起的地主家的女儿黄娇娇也跟他和离了。
这些年,赵高只懂得花天酒地,不事生产。祖上留下来的微薄基业也被他彻底的败光了。
被黄家赶出来之后,他彻底成为流浪汉。
这些天来他落魄潦倒,反观当初被自己卖掉的妻子却过得风生水起。
两相对比之下,他嫉妒的发狂。
秋蝉冷笑两声:“你我早就在义绝书上签字画押,从此各不相干,你又到这里来这般闹腾,又是为何?”
她在不似当初那个孤苦无依的女人,看着面前这个胡子拉碴神情衰槁的男人,她心里没有一丝同情。
“秋蝉,当初我之所以收下义绝书还不是被江家和苏小药逼得,你知道我还爱着你的,你不能看着我现在到这个地步,就这么无情。”
赵高又开始了表演,相较于之前的唱作俱佳,现在的他真的是走投无路了,所以哭的也越发的真实。
一个是光鲜亮丽的大掌柜,一个是穷困潦倒的酸书生,两相对比,很多不明真相的人开始可怜起赵高。
“秋掌柜也太狠心了吧,好歹当初两个人也是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