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景洋看着她,俊秀的眉目含着深情,眸光中似有星辰皎月。

他一步步走来,站在戚弦面前,然后展臂将她搂在怀中,“你来了,我便不怕。”

戚弦感受着他喷洒在头顶的热气,心中微动,缓缓抬手搭在他腰间,“我会陪着你的,你好好休息,明日起来说不定就好了。”

“嗯。”谢景洋将她搂紧,忽而低低笑起来,“弦儿也是心悦我的,我能感受到。”

被他这么一说,戚弦脸上发热,倒是没再反驳,只把头往他怀里又埋了埋。

两人相拥着静立了会儿,戚弦柔声道:“去睡一会儿吧。”

“嗯,弦儿陪我。”

于是,当戚弦的意识回到自己身体时,她已经被谢景洋揽着躺在了床上。

他闭着眼睛,眉头舒展,嘴角噙着抹笑意。身上的水渍还未擦干,有水珠顺着颈部一直流到床单上,晕染了片片的湿润。

白色中衣贴在清瘦的身上,半遮半掩地露出玉色的肌肤,只看一眼就让人心头发热。

戚弦赶紧撇开目光,小心翼翼地摘了他困在自己腰间的手下床。

她看着熟睡的人,犯起难来。

湿着身子睡定然不行,只是要想处理干净,不仅要帮他换下衣裳,还得重新铺好床,然而屋里也没有多余的被子。

正纠结间,她忽然觉得气息闷痛痛,蓦地吐出一口血。

[呜呜呜,奴家就说会损伤自个儿的身子,你偏要做,现在吐血了吧!]

戚弦觉得头晕眼花,没什么力气和他吵架。

好在此时止水在外敲了敲门,“主子,戚姑娘,你们没事吧?”

戚弦让他进来,扶着自己回到她的房间,又让他帮谢景洋擦干身子换了衣裳,然后带到自己屋的床榻上。

吩咐完后,她再也支撑不住,陷入了昏迷之中。

次日一早,戚弦迷迷糊糊间感觉脸上有些瘙痒,她蹙眉转了个身,嘴里呢喃了句什么后又睡了过去。

谢景洋歪在床头,用帕子擦着她嘴边的血迹,神色冷凝。

他醒来时直觉浑身别扭,五感似乎回来了,又似乎没有回来。他能听到微弱的声音,也感觉到有轻微的触碰,视线也有些模糊,这些感觉时有时无,时轻时重。

适应了好一会儿,才连蒙带猜地发现了屋子的不同,以及感觉到了躺在自己怀里的那个娇软的身子。

然而,荡漾的心绪在看到她嘴边的血迹时怔住。

将止水唤来问清楚昨夜的情况,他才知道,原来在一片虚无中与她相拥不是梦境,而是眼前的人拼到吐血唤来的一刻钟的相处。

谢景洋心里木沉沉地痛着,与毒发时不同,这样的痛楚更让他难捱。

这几日戚弦的精神都有些恍惚,除了用饭,一直处于半睡半醒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