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大人再饮上一杯,本王的酒不比你们大夏差吧?”

谢景洋从善如流地抿了一口,赞叹道:“确实好酒,当歌对玉酒,匡坐酌金罍。”

“你们大夏人就是文邹邹,没意思。”耶律斛摇摇头,对着侍候的丫鬟使了个眼色,高声道:“谢大人既然来本王赤鹰国坐客,定要吃好喝好玩好,免得饿着肚子回去。”

谢景洋眼神闪了闪,随意敷衍了几句,无视凑过来的两位露着水蛇腰的美人,微微垂眸。

这几日耶律斛一直拖着他设宴,凡是说到正事便顾左右而言他,完全没有与他商谈的意思,看来闲王给出的筹码很大。

不过他此行也不是一定要说服他接受自己提出的建议,毕竟两国交战时间太长,完全没有讲和的可能,除非大夏国力强盛,将他们完全打服。

如今对方盛情款待,不过是担心暴露野心,万一大夏内战不打了,都一致对外对付他们。睿帝和夏弘聿目前兵马强盛,若真联合起来打赤鹰国,他们是绝对撑不过一年。

现在他们不过是坐岸观虎斗,将他这个使者拖着,等待时机一举进攻。因此,谢景洋也只是以谈判为借口,趁机搜集消息,寻找搅乱赤鹰国的机会。

耶律斛的臣子大多骁勇善战,但是对于谋略和人心的揣测却是孩童水平,看他体弱斯文且只带一个护卫进宫,就真对他放松警惕,倒叫他把王宫地形以及王室现状摸了个透。

耶律斛有七位子嗣,太子耶律勇威望颇高,表面上受的全国上下的支持。然而他虽有孤勇之能,脑子却是几位王子中最不好使的。

二王子耶律迪算的上有勇有谋,至少在阴谋诡计中还有一番建树,与闲王谈判的就是这位二王子。可以看出,他对王位也是势在必得。

若是能挑拨了这两兄弟的势力,让他们腾不出手完成与闲王的约定,那么也能让大夏得以喘息。

而这几日,通过与王子们和大臣们的“闲聊”,两方势力已经有水火不容的趋势,就只差最后一把火了。

正思索间,忽听一阵熟悉的琴声,谢景洋心神一震,望向铺着琉璃彩砖的舞池。

戚弦秀美的脸上涂抹着艳丽的图案,一袭红裙衬出盈盈一握的细腰,纤长的双腿曲跪着,白嫩的脖颈如天鹅般优雅的弯曲。

似是感受到他的视线,戚弦抬头,一双凤眼在色彩斑斓的琉璃砖下显得流光溢彩,望过来的那瞬间,让谢景洋忘了呼吸,全身心地陷入在她婉转柔媚的双目之中。

一时间,她醒过来的欣喜,及以身犯险的担忧,两种强烈的情绪在谢景洋心中翻腾。

他没有思考她是怎么来的,只是在顷刻间想了好几个法子将她送出去。

戚弦看出他的担忧,微微颔首,以眼神安抚,嘴唇微动,“我以琴声助你。”

经过这大半年时间的锻炼,谢景洋读唇语的能力已然炉火纯青。

看到她的话后,他微微蹙眉。

那些舞姬里,有他派去的两位手下,原本准备刺杀耶律斛,嫁祸给二皇子,但是……

他看了眼王座上的耶律斛,以及坐于他右侧的太子,微微勾唇,起身道:“感谢大王与太子殿下美酒相待,再饮此杯,不醉不归。”

耶律斛拍着美人光裸的后背,哈哈大笑,“好好好,今日不醉不归!”

谢景洋以袖掩唇,饮下杯中的酒,落座时看往舞池中瞥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