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煜话说完半天,也没听王德福应声,侧目看过去,“王德福?”
没反应。
“王德福!”
齐煜提高了音量,王德福这才听见,吓得一激灵,忙回道:“奴才在。”
“朕刚才跟你说的话你都听见了吗?”齐煜表情未变,语气已经有些不悦了。
“奴才该死!奴才刚才在想那小宫女……”
到底是太年轻了,王德福一紧张,不小心说出了心里话,话一出口赶忙捂住嘴。
“奴才是说,那宫女着实太没规矩了些,奴才身为太监总管,定要引以为戒,不叫小太监们再冲撞了陛下。”
“宫女?什么宫女?”齐煜不明所以。
果然啊,能做到这个位置上的都是狠人,前脚才下令要了人家的命,后脚就不记得有这么个人了。
王德福心中唏嘘,但也不至于傻到再提这茬事触齐煜的霉头,打哈哈道:“一个不懂规矩的东西罢了,陛下不必费心。”
齐煜靠回软垫上,也不再追问,正要再重复一遍自己刚才的旨意,片刻之前的那些画面突然蹿到的脑子里。
宫女?
对了,他抬完手似乎同那宫女说了些什么。
记忆到这里戛然而止,再有印象就是他坐在御撵上已经走开很远了。
“王德福,朕刚才对那永春宫的宫女说了什么?”不知道为什么,齐煜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王德福没料到齐煜还会主动提起这事,也不敢撒谎,照实答道:“您说将那宫女……拖去杖毙。”
杖毙?!
齐煜沉声,“朕真这么说了?”
“您……确实是这么说的。”王德福都有点摸不着头脑了。
齐煜回头目测了一下距离,应该还来得及。
“去,派人去拦下来。”
“啊?”
“你再啊,人就要被打死了。”
齐煜又恢复了王德福印象里的那个齐煜,他一时高兴,连指挥小太监都忘了,自己拔腿冲了回去。
王德福走后,齐煜陷入沉思,上次是庄相,这次是小宫女,下次会是谁呢?下一个被他身不由己下令处死的人会是谁呢?
这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不同于面对朝堂上虎视眈眈的敌人,这是一种对于未知的担忧,因为未知,所以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不知道如何应对,甚至不知道底线在哪里,会不会有更加严重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