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檀接过白芷伸过来的手,愁容满面的道:“公主许是累着了,我先扶您进去休息,好在赵太医此次也随行跟来,我这就去找他。”
白芷一边点头应着,一边朝帐篷内走去。
“青檀去喊赵太医来,我来扶公主进去。”
“不!”白芷听到尚灵然的话,猛得一声惊呼。她现在最不想看到的人就是他,更何况她的病也是装的,若是被当场戳破,岂不是颜面扫地。
为了防止这尴尬的事情出现,白芷又做出柔弱的样子道:“我需要静养,静养。”而后用力抓住青檀的胳膊,背着尚灵然拼命的对她眨眼睛,使眼色。
好在青檀比较机灵,顿时悟到了白芷的想法,且方才让白芷陷入尴尬的氛围内亦是有她一份责任,她有心想补过,便扶着白芷,微微抱歉的看着尚灵然,道:“公主这两天一直昏昏沉沉的,偶有头晕,奴婢知道法子 ,奴婢在公主身旁侍候就好,驸马不必太过担心。”
虽然她说的漏洞百出,但尚灵然听到“昏昏沉沉”时,只微一挑眉头,便止住了脚步。
青檀见其不再有要进帐篷的意思,蓦地舒了一口气,扶着白芷,撩起帘子,走进帐篷里。
帘子刚刚放下,白芷便直起了身子,恢复往常的样子。拿起案桌上的水壶,倒了一杯水,咕嘟咕嘟的喝下。拍了拍脸,还是觉得热的发烫。
青檀扭扭捏捏的扯着裙角,刚要言语,便被白芷制止了,“不怪你,我没生你气,纯粹是……”觉得丢人。白芷默默将后半句话吞了下去。
躺在床上的小花,听到动静缓缓睁开双眼,匆匆穿了鞋子便走了过来,揉了揉白芷的手背。
白芷冲着她微微一笑,摸了摸她的头,道:“还是小花比较乖。”
小花像是得到了嘉奖,瞪大眼睛,腼腆一笑。
这时,帐篷外隐隐传来两人的对话声,一个是白芷再熟悉不过的声音,是尚灵然,另一个……白芷扭头看了一眼略显纠结的青檀,道:“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青檀慢慢移动到帐篷前,稍稍掀开帘子,露出一道细缝,只见另一位也是身披铠甲,只是不同的是,他手里没有持着弓箭,而是拎着一个被黑布盖着的类似笼子的东西。
是赵景程。
只见两人交谈了几句,接着赵景程在便要向这边走来,却被尚灵然伸手拦了一下。
尚灵然面色严肃,略带警告的道:“你手里的这东西,可是皇上御赐给公主之物。咱们皇上可不是个通情达理之人,你这是在藐视皇威,触老虎的眉须。若是被他人发现告到皇上那去,就算你是赵侯爷的独子,也讨不了好果子吃。”
当朝皇帝是什么脾气,生性如何,满朝文武,人尽皆知,赵景程也不例外。
于是,赵景程抬了抬手里的东西,道:“我知道,所以我才蒙了一层黑布。”
“知道就不要犯蠢。”尚灵然扫了一眼四下站岗放哨的士兵,确定他们离的远,听不到他们的谈话,又道,“公主的帐篷就在这里,你自己看着办吧。”
尚灵然收回手,绕过赵景程,跨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