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檀在帘子后听的是一清二楚。

良久,她松开紧紧攥着的拳头,舒展紧皱着的眉头,深深呼了一口气,一把掀开帘子,面无表情的信步朝着赵景程走去。

赵景程看到青檀的身影,顿时绽开笑容,笑道:“青檀,你总算是肯露面了,我就知道来这里一定能见到你……”

青檀面不改色的听着,见赵景程越说越远,便打断他的话头,恭敬道:“赵公子,还请您把鹦鹉还与奴婢,不要打趣奴婢了。”

赵景程蓦得敛住笑容,微微皱眉,问道:“你就没有什么要与我说的话吗?”

青檀还是一保恭敬的样子,道:“奴婢没有什么想要言语的,奴婢只是来做分内之事。”

赵景程扯了扯嘴角,叱道:“张嘴闭嘴就是奴婢奴婢的,在我面前,你就不能自称名字吗?”

青檀微微低着头,还是道:“奴婢不敢做有违尊卑之事。”

“我才不在乎什么尊卑,你不敢做,我敢!”说着,赵景程一把将蒙在鹦鹉身上的黑布扯了下来,手伸到笼子里,欲要掐死那鹦鹉。

青檀蓦得瞪大眼睛,慌了手脚,脸上失了平静,再也顾不上礼数,在赵景程的手伸到鹦鹉的脖子上时,青檀倏地抢过笼子,匆匆拾起地上的黑布,蒙在笼子上。

青檀慌忙向四周看了看,脱口而出,“你疯了,不怕被人看到?!”

赵景程却一改先前的怒色,眯眼笑道:“你看,你这样多好,别整天奴婢奴婢的,我都听烦了。”

青檀这才反应过来失态了,立即恢复神态,微微低着头,道:“对不起,是奴婢逾越了。”

闻言,赵景程眉头蓦得一抽。

不待他回应,青檀便拎着笼子快步进了帐篷内。

刚进到账内,青檀便倏地舒了一口气,将黑布扯下,把鹦鹉放到一旁的案桌上。

白芷丢了个去核的青枣到嘴里,鼓着腮帮子,边嚼边观察青檀的神情。吃完后,又拿了一个青枣放到手里抛着玩,瞅了一眼青檀,道:“吵架了?”

青檀低声笑了一声,道:“公主取笑奴婢了,奴婢还没有那个能耐让赵公子生气。”

“唔,那可不一定。”白芷将手里的那枚青枣放到了桌子上,站起身来,掀开帐篷的一角,微一抬下颚,道,“喏,人还没走。”

青檀没有回头去看,只是皱眉道:“没事的,会走的。”

白芷看她这般强硬的态度,只是无声的叹了一口气,放下帘子,她是帮不上什么忙了,只能看赵景程他自己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