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微一抬手,底下立即静的落针可闻。

五皇子白盏适时的站了出来,道:“父皇英武不减当年,儿臣请求与父皇切磋切磋,请父皇允准。”

身为太子的白旭,看到此景,也站了出来,他向来爱争风头,更热衷于讨皇上的欢心,此番看到白盏先他一步出口,自是不愿落后,当即道:“父皇前些日子,还夸儿臣的箭术长进了不少,正好今日有机会施展一回,不求大放光彩,只求及得上父皇的万分之一就好。”

果然,闻言皇上龙颜大悦,笑道:“太子谦虚了,你的箭术朕还是了解的,并不差。”

太子的脸上蓦得堆满笑容,拱手道:“父皇谬赞了。”

皇上笑着指了指太子,满意的道:“你啊你,就这点特别好,谦虚。”

两人就像平常百姓家的父子一样,相处温馨且融洽。正当五皇子面露失望之色时,皇上忽的看着他笑了笑,中肯道:“盏儿也不错,近些年来也进步了不少,待会让朕看看你的箭术,好好发挥。”

五皇子顿时一改面色,展开笑容,恭敬的道:“是。”

白芷在底下瞧着,只觉心累,这帝王家的争斗,还真是明里暗里都不放过。

皇上拿过弓箭,而后似忽的又想起了什么,回头看着尚灵染,道:“朕还未领教过驸马的箭术,趁今日刚好,一起来吧。”

领教二字,从皇上的口中说出,颇有些别的异味,尚灵染微微一怔。

白芷看了过去,只见尚灵染眸子沉了沉,而后站了出来,拱手道:“皇上抬举臣了,皇上让臣在路面上瞄着那不动的靶子,臣尚且射不中靶心,更何况是骑在马背上,去射那到处乱窜的走禽。”

此言一出,底下皆是想笑不敢笑,面部扭曲,强忍笑意的。

面对那么多的王侯将相,又是处在体现这男儿血色的场景上,却当面直言自己的缺点,供他们消遣,连白芷都要忍不住赞他一句:好汉,脸皮够厚。

白芷想到她方才的窘色,眼下跟尚灵染比起来,顿时觉得是小巫见大巫,算不得什么了。

闻言,皇上倒是直接大笑了出来,道:“你不是武将,箭术差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那你就留下来……”皇上扫了一眼白芷,道,“陪着平阳吧。”

尚灵染领命应道:“是。”

皇上扶着马背,一跃而上,高举臂膀气势磅礴的吼了一声,众臣纷纷上马,应和着。

他拉着缰绳,骑着马四下看了看,腿上微微一用力,骏马嘶鸣一声飞奔而去,扬起阵阵尘土,背影潇洒的隐在尘埃里,一骑绝尘。

太子率先一甩缰绳冲了出去,五皇子紧跟其后,你追我赶,相差无几,彼此堵着一口气。

两位皇子的明争暗斗,众人心里是一清二楚,怕马屁拍到马蹄上,得罪了两位主子,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可见的视线内,才悠悠骑马出发。

赵景程是武将的后裔,在能发挥出他武将精神的时刻,亦是蓄势待发,不敢马虎。临行前拽着缰绳看了一眼青檀,无声的叹了口气,而后一甩缰绳,骑马冲进人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