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要剪头发,赫连卿把长发护得紧紧地,用力摇头:“不行,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
“那你有没有听过入乡随俗?”
“不行的。”赫连卿说:“庄兄,你家要是觉得我用的香皂太多,我会省着点儿用,我可以去赚银子买香皂,万一我明天或者后天能回家了,爹娘看到我没有头发的样子,一定会把我扫地出门,被世人冠以不孝之名。”
“……”
本来只是简单的建议剪头发,庄余没想到对方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不过古人对的头发确实很看重,便随他去吧。
“随便你,睡觉!”庄余掀开被子正要躺下床,赫连卿盯着还湿漉漉的地板:“庄兄,地板还湿着,我睡哪儿呀。”
“……”庄余现在才意识到这点,这屋子里只有一张床。
其实吧,这床吧,好像不算小,是一张双人床,躺两个人应该是可以的,如果对方是姑娘才要忌讳,如今都是大老爷们,哪儿有这么矫情呢。
于是庄余往墙那边挪进去,扔出一半位置:“你睡这儿吧。”
“……那多不好意思啊?”
“爱睡不睡!地上任你躺。”
“那真是委屈庄兄你了。”赫连卿快速手脚并用爬上床,铁制的床受不了他的动作,摇摇晃晃的,发出吱呀吱呀响,庄余立刻按住他:“你特么轻点儿,想要大家都没床睡是不?”
赫连卿立刻放轻动作,乖乖躺下,掀起被子盖到下巴处。
认床的赫连卿睡不着了。
从小到大夜夜高床软枕的小少爷,怎么受的了硬邦邦的硬床板,可是穷苦的主人家已经拿出最好的东西招待自己,可不能嫌弃啊,做人不能如此不懂得感恩。
庄余背对着赫连卿,感觉到后面的人翻身次数频繁,已经严重影响到他的睡眠,语气不轻不重地说:“我床上是有刺吗?”
赫连卿喃喃地说:“不是,我就是有些许认床,睡不着,那个,庄兄…虽然我去不成波斯国,但是我不太想回府,若是我不回府的话,爹娘找不到我就会着急,万一他们找到我把我逮回去,必定会把我院子的墙砌高,高到我爬不上去的高度,”
“那你就跟他们做斗争,你爹娘是属于非法拘禁行为,在我们这儿是犯法的。”
“父母有养育之恩,不能捉出不敬不孝的行为。”
这死脑筋……
庄余是说不通了,他用被子蒙上整个脑袋:“很晚了,把你嘴巴闭上睡觉!”
赫连卿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了:“庄兄,我睡觉时可能动作不太好,请庄兄海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