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映在马车外叫齐宴。

齐宴深吸了一口气,也下了马车。

有人在外面等着,荣映一出现就围了上来:“封大公子姗姗来迟,可是要认罚的。”

荣映哈哈一笑:“那是自然。”

不就是自罚三杯嘛,喝酒谁不会?

进了园子,小瀑布下围了一圈矮桌,大多数的位置都有了人,此时见荣映领着人过来,有几个家世稍差的已经自觉从座位上站起来准备让位了。

“封公子来迟了,不如就坐小弟这里。”

“封公子坐这里吧,位置好。”

“封公子······”

荣映一一谢过众人,越过让位的那几个,随便找了个角落坐下。

他今天来别有目的,不适合太过引人注目。

只不过有人并不愿意让荣映低调下来,就在荣映想在一众青年才俊中找出修园时,一道陌生的声音出现了。

“封贤弟今日是怎么了,这么谦让是怕等会儿丢人吗?”

坐在斜对角的一个人开口,周遭闹哄哄的说话声立刻静了下来。

荣映好奇的看过去,见是一个头戴白玉冠,身穿织锦书生袍,左脸颊有一颗显眼红痣,面若好女的年轻男子,立刻跟自己所记的各式人物对上了号:“呦,楚兄,好久不见,不知现下在哪高就啊?”

男子名为楚棻,就是之前和赵扶芊一起去封家的那位楚家小姐的哥哥,和封泠向来不对付。

原因是蟾宫城里的人,总是把两人的名字放在一起谈论,不过和听到封泠两个字就想到霸道不一样,蟾宫城的人听到楚棻两个字就会想到科考,原因是出身于书香门第的楚棻死活过不了科考这一关。

之所以把两人放到一起对比,不过是众百姓茶余饭后没事做了,就把高门大户那些趣事拿出来闲聊,但是聊着聊着,话题中的两人就一起成了蟾宫城人眼中的并列的两个奇人。

楚棻看不上封泠,不愿意别人把自己和他相提并论,却无奈一人之力堵不住悠悠众口,最后只能是把过错记到了封泠头上。

这一届的科考刚刚过去不久,楚棻算上这一次已经是第四次进考场了。

封泠提到高就,明摆着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也算是对楚棻一上来就阴阳怪气的回报。

以为两人又要杠上,园子的主人看准时机赶紧把意外扼杀在了摇篮里:“哎,都别愣着,既然人都到的差不多了,咱们现在就开始吧!”

其余人纷纷应和。

看楚棻脸色应该是还想要说什么的,只不过顾及主人家颜面,自己咽回了肚子里。

荣映并不关心楚棻是怎么个不爽法,他一边偷偷找人,一边示意身旁的女婢帮他从水里捞上来一杯酒。